謊言

戀愛中最重要的是？如果是老讀者應該可以回答了吧，是喜歡。不是信任，也不是坦誠，也不是安全感，就算這些都沒有也還是可以談戀愛。

只是說，從一種一般論的角度，有了喜歡之後，我們想要關係健康、長久，有上面這些比較好。那沒有的話呢？

＝＝＝＝＝祝BH生日快樂的分隔線＝＝＝＝＝


朋友圈中曾經討論過一個假設性問題，如果妳朋友發現妳男友/老公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妳要知道嗎？

只有寥寥數人的親密圈子裡，也有人說要知道，有人說不要知道。我當然是說要知道的，我什麼都想知道，也覺得自己可以承受。說不要知道的，覺得這事要由自己來發現，如果自己沒發現，是自己的問題，也可能是自己不想發現，發現了也不會比較好。

直觀地說，選不要的人，不就是活在謊言中嗎？他為什麼想要活在謊言中？是因為我寧願用謊言圈住戀愛，戀愛還可以在沒跨越謊言的柵欄裡存活？

我喜歡你的時候不會喜歡別人，你喜歡著我的時候卻沒辦法只喜歡我一個，那我就寧願不要知道你是不是也有喜歡別人，我就可以當做你只喜歡我一個，或是至少最喜歡我。

實際點說，我們都聽過婚姻的祕訣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許這不該直接用活在謊言裡來下定論，而是戀愛也關係到妥協，有時候一方選擇不知情，因為這樣才能妥協，甚至選擇假裝不知情，因為需要這事情需要極大的力氣才能妥協，得把兩隻眼睛都閉上。戀愛或者不需要完全的誠實坦誠公平，戀愛只需要喜歡，而你跟我都知道，喜歡在許許多多時候，都跟謊言相伴而行。

那，如果妳是發現朋友的另一半外遇的人，妳要講嗎？我原本也覺得當然要講阿，己所欲，施於人，因為我想知道，所以我朋友也會想知道吧。可是如果當事人不想知道，那妳還要講嗎？妳不講，甚至得在朋友和她男友面前裝作沒事的樣子，這不算說謊嗎？你知道一項事實，但選擇不說出這項事實，並不能算是說謊。只是，當這項事實牽涉到別人的戀愛時，似乎光是選擇說或者不說，就關乎友誼甚至是道德。別人的愛情不關我的事，如果可以，希望我不用遇到這個抉擇。

＝＝＝題外話＝＝＝

兩個月後，大家都還好嗎?
我沒有要復出啦，至少是還沒有。這是之前寫了一半的文，寫完了就登唄。

繼續說謊

說謊很難說得完，每次只能談論其中一個面向。

＝＝＝＝＝你受過專業的訓練嗎?＝＝＝＝＝

我本身不太善於說謊，我是說那種真的要講個捏造的事實來隱瞞真實的那種謊。我比較擅長胡扯跟轉移注意力。上次有說，生長在過度管束的家庭裡，小孩子很早就學會說謊。大概就是因為我從小就被放養，習慣什麼事情打個招呼就ok了，從沒想過假如不被允許的話該怎麼好好地隱藏起來。

那天我跟S吃飯才明白說謊多需要周全的思考。她在外地工作，男友也在外地，二人中間隔著一條橫貫公路。放個長假時她先去男友那住個二天再回台北，買土產也想好了說是其他同事帶來給她，她帶一點回家。或是每次從男友那回家也會算好到台北的時間與從自己工作的地方的火車時間相仿。甚至因為出門時天氣還冷多穿了幾件衣服，回台北時天氣正好，也預先準備好說要帶衣服回家洗這個理由。

另外女生也常拿好友當擋箭牌，總是住在某位好友家裏，或跟某位好友出去。不知道為甚麼家人跟男友都會信。只能說人總是有情願相信的時候。一度我總是開玩笑說家裏好擠，因為不知道有多少爸媽跟男友都以為他們的女兒/女友在我床上。

我認識的男生，在飼養小女朋友的期間也發展出為數不少的圓謊術。比如說跟A吃飯之前，會先打給B，報備一下要跟什麼朋友吃飯，藉此可以保證接下來一個小時內B不會打電話來。又或者安排大家使用相同的暱稱，隨時刪去簡訊並且保持手機於振動模式，接電話時培養出平淡內斂的語氣，就算真的強碰也沒問題。唯一的麻煩只有會忘記跟誰說過什麼事情，導致有時顯得心不在焉。


我在不說謊的戀愛中，第一次說謊就導致分手。因為技巧過份拙劣，給對方的打擊又太大（以前寫過）。這麼說來難道是練習不夠的關係(笑)？後來倒是沒有說謊的需求了，一則我不在乎對方的感受，二則我不會作讓對方傷心的事。相反的價值觀可以導出同樣的行事作風，也算有趣。



我當然相信完全沒有罪惡感的謊言存在，畢竟語言並非建立在對真實的指涉。只要文字編排得宜，加以對方接受認知其義/意，任何事情在語言的層次上都能成立。那現在就回到一個根本性的問題了，戀愛到底需不需要信任？弔詭的是，多久以來我們大力宣揚彼此信任的關係，其實戀愛建立於喜歡，而「喜歡」追根究底是與事實無涉的。（但法律關係，比如婚姻，又是另一回事）

說謊

戀愛中難免會遇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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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是好事還是壞事？」那天我被問了這麼一個問題。我說，「壞事。」因為說謊就是有件關於自己的事實不想讓對方知道，因為自己/對方認為這件事不好。不管是你自己覺得不好，還是你只是覺得對方會覺得不好，我認為有這麼一件關於自己而自己無法坦然說出口的事實，感覺很差。

不過很久以前，我跟B聊天時，B認為說謊是種技能，「很會說謊的人才能生存的好。」他在戀愛中說謊得圓滑熟練，在幾年當中小女朋友來來去去，彼此也從來沒發現過彼此。

戀愛有點像是生長在過度管束的家庭裡，小孩子並不是被教得很好，而是很早就學會說謊。因為由上而下無從對抗的權威，使得小孩只能用說謊來打游擊。男/女朋友的身份，有時候也像是霸道的君主，「有女朋友的男生就不應該......」，「你不知道這樣會讓我擔心嗎?」。隨著法規一條條建立，有時候說謊簡直就成了一種習慣，你還會認為這是為了減少摩擦而不得不為的善意之舉。

我在某一次戀愛中學會說謊，因為對方的沒有安全感讓我習慣性地隱瞞與男生朋友的來往。其實只是見面吃飯而已，但因為不想面對男友陰沉的臉色，當時說謊這選項看起來相當誘人。壞處是，小事情瞞慣了，你會在不自覺間延伸可以陽奉陰違的尺度。最後就是牽著別的男人的手，還可以告訴自己我們只是朋友，而且我男友又不會知道。分手並非因為說謊被抓包，而是這戀愛已經朝著不健康的方向發展了，結束也只是遲早的事。

到底有沒有「好的說謊」這件事？


問我本文開頭的問題的人說，假如說謊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為了他人，就是好的說謊。（比如說騙老人家得的不是癌症之類的）我可以部份地同意這句話，但假如是由自己來決定謊言是為了誰的利益而誕生，最終的結果應該只會導向更不要臉的謊吧。而我又必須說，假如我們把謊言的範圍縮限到戀愛中，九成九九的謊言，都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原因很簡單，當我們想要被愛的時候，人甚少是不自私的。而假如我們是要去愛，我們更少選擇說謊這個方法。




＝＝＝＝＝題外話＝＝＝＝＝

其實星座分析都說射手座是誠實而有正義感的，但同時也說射手座非常會說謊。這個分析放在我身上非常準確，因為九成九的時間我非常誠實，主因是我對我說出來的話沒有懷疑，我真心這樣認為，也不在乎對方聽到以後的感受。但同樣地，以對自己說的話沒有懷疑來當標準的話，我也可以九成九的時間都在胡扯，因為那都只是因時因地制宜的表演而已，我依然可以對自己說的話毫無愧疚。